曾經效力曼聯的神秘前鋒碧比
因爲世界杯2026,很多球迷應該是第一次聽到佛得角 (Cape Verde) 這個國家名字,講一個球員名字,大家就應該有點印象,曾經效力曼聯、被譽爲超級水貨的 神秘前鋒Bebé 碧比,35歲的他依然未退休,而且從2022年開始更轉至代表佛得角國家隊上陣。碧比的人生,本來就像一部足球電影。他在葡萄牙成長,早年經歷並不平坦,10歲遭父母遺棄而在孤兒院長大。2010年7月被葡超球隊收歸旗下,僅僅一個月後,曼聯便在沒有派出球探現場觀看下突然以740萬英鎊簽入他,有傳當中300萬英鎊被經紀人拿走。那次轉會太戲劇性,以至於很多球迷即使不熟悉他的職業生涯。在曼聯,他沒有真正站穩腳步;但離開英格蘭後,他仍然在葡萄牙、西班牙等地繼續職業生涯,證明自己不是一個單純的轉會笑話,而是一名真正有能力的職業球員。曾經為U22上陣的碧比,最後在2019年時表示願意改為出生地方佛得角上陣。
很多人是先知道碧比,才開始問:佛得角到底在哪裡?這支國家隊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旅歐球員?答案,就藏在佛得角這個國家的歷史裡。
佛得角:一個不靠人口,而靠世界網絡的國家

佛得角地理位置相當特別,整個國家位於西非外海,沒有和非洲大陸相連,是大西洋上的群島國家,首都是培亞 Praia。它曾是葡萄牙殖民地,1975 年獨立,日常生活中也大量使用佛得角克里奧爾語。這個國家很小,人口只有約50萬。經濟上,它依靠旅遊業和海外僑民匯款支持,大量佛得角人或佛得角裔後代生活會移民至葡萄牙和歐洲等地生活。這種「人不一定在本土,但身份仍然連着本土」的國家特質,後來成為足球崛起的關鍵。
LinkedIn 搵球員:小國足球最浪漫也最現實的一面
除了碧比,佛得角最有代表性的故事,是後衛 Roberto “Pico” Lopes 洛佩斯。Lopes 在愛爾蘭出生,在愛爾蘭成長,效力 Shamrock Rovers。他有佛得角血統,但原本與佛得角國家隊距離很遠。後來,佛得角方面透過網上平台LinkedIn 找回他來的。而且第一次收到Linkedin訊息時,因爲訊息是葡文寫的,洛佩斯根本沒有理會,直到9個月後,教練用英文再次在LinkedIn邀請他加入國家隊,他才有留意這個訊息。Lopes 後來真的成為佛得角國家隊重要後防成員。LinkedIn 搵球員,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,但它恰恰就是一個離散民族把自己重新拼起來的故事。

從 2013 到 2026:佛得角不是突然出現的童話
很多人可能到今次世界盃外圍賽才注意到佛得角,但其實他們的崛起早在 2013 年已經開始被看見。2013 年是第一個分水嶺。和上級介紹的庫拉索一樣,佛得角足協在 2010 世界盃/非洲國家盃週期,開始有意識、大規模尋找歐洲出生或受訓的佛得角裔球員當時由 葡萄牙教練 João de Deus 執教,他明確表示要引入「在歐洲聯賽成長的海外佛得角人」來提升整體水準。
到了2013年,佛得角開始取得成績,成功第一次晉級非洲國家盃決賽週,當屆名單中超過三分之二球員在歐洲受訓或出生海外,而且平地一聲雷,在小組賽逼和南非、摩洛哥,擊敗安哥拉,從小組突圍並打入八強,。對一個小島國來說,這不是偶然爆冷,而是證明他們的海外球員策略已經開始成熟。2015 年,他們再次參加非洲盃,雖然小組賽出局,但三場比賽全部打和,並沒有被對手輕易擊倒。之後幾年,佛得角並非每屆都順利晉級,但他們沒有消失。到了 2021 年非洲盃,他們打入十六強;2023 年非洲盃更再次打入八強,證明這支球隊的競爭力已經不是短暫現象。到 2026 年世界盃外圍賽,佛得角終於完成歷史突破,首次打入世界盃決賽週。這十三年,從非洲盃新丁到世界盃新軍,就是佛得角足球最重要的一條線。
今屆世界杯外圍賽和傳統勁旅哈麥隆同組,取得1勝1負,其餘8場賽事6勝2和,最終10戰23分以首名直接出綫決賽周。
佛得角大賽成績時間線
- 2013 非洲國家盃 首次參賽,打入八強
- 2015 非洲國家盃 小組賽出局,但保持不敗,三戰皆和
- 2017 非洲國家盃 未能晉級決賽週
- 2019 非洲國家盃 未能晉級決賽週
- 2021/2022 非洲國家盃 打入十六強
- 2023/2024 非洲國家盃 打入八強
- 2026 世界盃 首次晉級決賽週
到了今次賽事,參加外圍賽的球員接近全部都是從小在海外訓練和效力海外聯賽的,始終國内的聯賽只是半職業化,最接近的只能算上在本地出生的首席門將Vozinha,在國内長大,並從本地球會Batuque開始職業生涯,直到25歲,2011年是才加盟安哥拉球會Progresso。他在2012年開始入選國家隊,長期為主力門將位置,和國家隊多次出戰非洲杯,上陣超過80場,最終今屆以39歲之齡去參加世界杯。
Ryan Mendes:老大哥與精神領袖
Ryan Mendes 是佛得角近十多年最重要的球員之一。他在佛得角出生,年輕時到歐洲發展,長期在法國、英格蘭、土耳其等地踢球。從 2013 年非洲盃到後來世界盃外圍賽,他見證了佛得角由黑馬變成真正有分量的非洲球隊。對佛得角來說,Mendes 的重要性不只是入球和助攻,而是延續性。他代表那批最早把佛得角帶上國際舞台的球員,也把經驗傳給後來的海外新一代。
Logan Costa:新一代旅歐中堅
Logan Costa 代表的是佛得角新一代的上限。他在法國足球體系成長,在歐洲高水平聯賽歷練。這類球員讓佛得角不再只是「有紀律的小國」,而是開始擁有能在高強度比賽中對抗頂級對手的身體、速度和技術條件。如果說早期佛得角是靠團結打出驚喜,那新一代佛得角就是在團結之外,再加上更高水平的個人能力。
Jovane Cabral:葡萄牙通道的產物
Jovane Cabral 的故事則體現佛得角與葡萄牙足球的深厚連結。佛得角曾是葡萄牙殖民地,語言相通,移民社群龐大。對許多佛得角球員而言,葡萄牙是最自然的足球出口。Jovane 進入葡萄牙足球體系,接受成熟青訓和職業訓練,後來成為國家隊重要攻擊手。他象徵佛得角足球最重要的路徑之一:從佛得角或佛得角家庭出發,經葡萄牙足球成長,再回到國家隊。
比起庫拉索,佛得哥今次要在決賽周晉級難度就大得多,同組西班牙和烏拉圭實力明顯高幾班,和沙特阿拉伯或者身材上有點優勢可以打和,但要取得其中8個最佳第3名的其中一隊也非常困難。

發表迴響